你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?一次要工作多久?
白起继续用意识和小黑交流。
“维护血液循环、脏器、骨骼和神经,清理体内毒素。”
“大约需要两个小时。基础维护半小时,清理毒素耗时更长。”
人的体内还真有毒素?
“我所说的毒素,不是人体代谢产生的正常废物。”
“而是从外界侵入的有害成分,比如食物、空气以及注射药物带入的物质。”
白起马上抓住了重点。
自己没吃没喝,这些年全靠营养液活着。
你的意思是,营养液里有毒?
有人给我下毒?
“不准确。”
“营养液对你的身体有很大作用,但其中含有会让人产生依赖的有毒成分。”
“我的工作,是保留有益成分,清除有害成分。”
白起听明白了。
也就是说,甘泉营养液一边救命,一边让人上瘾。
如果医院知道这件事,那他们的业务就太完整了。
先把人救回来,再把人培养成长期客户。
闭环了。
难怪这群人见他醒来,一个比一个激动。
这营养液一旦推广出去,病人不是病人,那都是锁死的回头客。
“商业方面的信息不足,我无法判断。”
白起顿时嫌弃起来。
你这也不懂?
还宇宙最强呢。
你的宇宙,怕是连这间病房都没出去过。
小黑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是在蔑视我吗?”
不然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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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,流程几乎没有变化。
上午开智,下午做身体康复。
开智测试的问题一天比一天少,语言训练的时间却越来越长。
白红袖每天负责照顾白起的吃喝拉撒,顺便花式吐槽医院。
从医生的态度,到食堂的饭菜,再到护士推车的声音,她总能挑出点毛病。
白起表面安静听着,意识里却没闲着。
他让小黑记录每一个接触过的人。
长相、声音、语气、说话习惯、走路姿势,一个不落。
小黑的数据库,也在一点点扩充。
毕竟记忆会骗人,数据不会。
人在陌生环境里,多留一张底牌,就能少交一次学费。
小黑每晚依旧会定时重启,维护白起的身体,清除积存在体内的垃圾和有害物质。
负责恢复语言功能的人,依旧是叶星遥。
换成其他人,白起就不怎么配合。
当然,他不是学不会。
主要是想看叶星遥笑。
语言训练进行得很顺利。
从一个字,到两个字,再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虽然偶尔还有些结巴,但至少已经能够正常表达。
叶星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。
白起学得这么快,原因其实很简单。
叶星遥笑起来很好看。
白红袖私下也会教他说话,给他讲外面的事情。
每次教完,她还要反复叮嘱一句:
“别相信这家医院里的任何人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充道:
“尤其是漂亮女人。”
白起每次都乖乖点头。
姐姐说得对。
至于听不听,那是另一回事。
他其实很想问,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。
可这个问题,不符合他目前表现出来的智力水平。
再等等。
人已经死了,真相又不会自己长腿跑掉。
物理康复依旧由顾升级负责。
几天后,按摩项目结束后,训练内容增加了坐起和站立。
白起已经可以扶着床沿和墙壁,慢慢往前走。
顾升级对此十分满意。
白起自己却觉得没什么意思。
他和小黑交流过。
这并不是他的真实身体状况,而是小黑辅助控制后的结果。
别人以为他每天都在艰难复健。
只有他自己清楚,这场康复训练从头到尾都开着辅助模式。
白起也终于吃上了正常饭菜。
这里的饭菜在他嘴里香得过分。
青菜有青菜的鲜,肉香更是直往脑门上冲。
白红袖却天天抱怨,说医院食堂做的都是猪食。
白起觉得,应该是自己的肠胃太多年没有正常进食,吃什么都新鲜。
同一道菜,有人吃的是将就。
有人吃的是久别重逢。
午饭过后,到了休息时间。
白起躺在床上装睡,实际上却在和小黑交流。
你能不能增强我的五感?
“五感指视觉、听觉、嗅觉、味觉和触觉。”
“可以增强。”
白起顿时来了精神。
五感都能增强,那还不起飞?
“不可以同时增强。”
“一次只能选择一种。”
“你的身体承受能力有限,我只能把力量集中到局部。”
那也行。
病房里没什么好看的,白起决定先试试听力。
下一秒,整个世界像被人拧大了音量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、衣服摩擦的细响、远处推车滚轮碾过地面的声音,全都涌进耳朵。
隔着墙,两个男人正在聊天。
“别睡,一会儿让人看见了。”
“怕什么,都在午休。昨晚加班太累,我先睡半小时。你叫醒我,咱俩再换。”
“还没怀上?”
“没有。天天加班,可能也不好怀。”
“今年要是再怀不上,我家里就让我分开。不生孩子,压力太大。”
白起听得清清楚楚,心里直呼离谱。
这哥们估计是被家里逼急了。
不过,这能力确实够顶。
医院的墙还在,隐私已经先没了。
就在这时,其中一个男人压低了声音。
“快起来,来人了。”
紧接着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高跟鞋踩在地面上,声音又快又脆。
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传来:
“白起就是个傻子,我绝不嫁给他。”
随后,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:
“我们常家和白家有婚约。”
“那就悔婚。”
白起还想继续听,耳膜却忽然一胀。
所有被放大的声音同时远去。
走廊重新被墙壁挡在外面,刚才还清晰得过分的动静,转眼只剩模糊的余音。
白起立刻在心里呼唤小黑。
小黑?
没有回应。
小黑?
依旧没有回应。
关键时候掉线?
你这宇宙最强太水了。
与此同时,病房门被人敲响。
白红袖立刻起身。
午休时,她一直把门反锁着。
她没有急着开门,只隔着门问:
“谁呀?”
外面的人回答:“是我。”
白红袖答得更快:
“没人。”
门外安静了一下。
“我是常守德。”
白红袖这才把门拉开一条缝。
“有事就在这里说,小声点,我弟弟在睡觉。”
常守德说道:“我是来商量婚事的。”
站在他身后的女人立刻开口:
“我们是来退婚的。”
这个声音,白起刚才听得很清楚。
白红袖连半秒都没犹豫。
“同意了,你们走吧。”
说完,她抬手就要关门。
白起躺在床上,听得十分过瘾。
不解释,不挽留,也不拉扯。
退婚可以。
别耽误午休。
常守德急忙伸手挡住门。
“无忧,闭嘴!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?”
常无忧一脸不服。
“我就是来退婚的。”
砰。
白红袖直接把门关上了。
干脆得连句废话都没留。
没过多久,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还是他们。
白红袖重新打开门,不耐烦地问:
“怎么又来了?”
常守德脸上依旧带着笑,语气很是慈和。
“我们不退婚,婚事照常。”
“白起马上满二十岁了。婚约上写得很清楚,年满二十便成婚。”
“我们进去谈谈,可以吗?”
白红袖盯着他看了几秒,这才侧身把父女二人让进病房。
此时,白起已经坐了起来。
白红袖快步来到床边。
“小白,把你吵醒了?”
白起看了常家父女一眼,认真回答:
“对,是吵醒的。”
姐弟俩半点没顾及客人的尴尬。
有些体面,是互相给的。
对方既然不要,那就省了。
常无忧看清白起的脸后,原本已经顶到嘴边的话忽然停住了。
她盯着白起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第一次意识到,别人嘴里的“傻子”也可以长成这样。
白起也打量了她几眼。
确实挺漂亮。
看来傻不傻可以再议。
脸得先过审。
“你们不退,我们退。”
白红袖挡在床边,语气十分认真。
“你女儿配不上我弟。”
常守德轻咳一声。
“无忧今年已经满二十岁。等白起二十,便让他们完婚,这是婚约上写明的。”
“你要退婚,是想赔钱,还是想让你弟弟去接受鞭刑?”
他停了一下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如果赔钱,我只要三项专利的使用权。”
“免费使用五十年。”
白红袖被气笑了。
“你们不是来谈婚约的。”
“你们是来抢钱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