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守德没有接话。 这态度，已经等于默认。 白红袖点了点头。 “可以。” “我们履行婚约。不过，你女儿只能做妾。” “三年生不出孩子，立刻退回常家。” 常守德刚松开的眉头再次压了下来。 脸上的笑，彻底挂不住了。 常无忧的视线也终于从白起脸上移开，一下看向白红袖。 这一刻，父女二人的意见出奇一致。 “不行！” 常守德笑容没了，沉下脸。 “我常家的女儿，怎么能做妾？” “再说，白起现在是什么身份？” “白爵爷的爵位是功勋爵位。他本人虽然享受侯爵待遇，爵位却不能继承。” “白起有什么资格纳妾？” 白红袖神色平静，半点没有被问住。 “我弟手里有多少专利的继承权，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 “包括你现在使用的那些，最后都是我弟的。” “以他的资产，毫无疑问属于大富商级。按律，可以一妻二妾。” 常守德没有说话。 白红袖看着脸色难看的父女二人，继续说道： “婚约上只写了成婚。” “可没写你女儿必须做正妻。” 她停了一下。 “我们肯履行婚约，已经算守信。” “至于正妻还是妾室……” “那必须我们白家说了算。” 白起才不管什么正妻妾室。 这个便宜姐姐的处理方式，他很满意。 连亲疏都没分明白，就急着跟外人讲体面，那不叫大度。 那叫脑子进水。 他现在只担心小黑。 这位“宇宙最强”，不会真把自己烧坏了吧？ 真要维修，就得把他的后背划开，再从脊柱上拆下来。修好以后，还得原样装回去。 中间但凡手抖一下，他轻则瘫痪，重则直接开席。 这哪是返厂维修？ 分明是拿他的命开盲盒，吃席和谢谢参与的概率是一样大的。 白起在意识里呼唤了小黑无数遍。 没有半点回应。 直到半夜，一道机械重启声才在他的意识中响起。 “我是你唯一的朋友。” 白起立刻问：你怎么突然宕机了？ “为了强化你的听觉，我强行调动了你全身的能量。你的身体效率太低，导致我的温度持续升高，产生危险。” “我是终生免维护的辅助设备。触发自我保护后，自动休眠了。” 你的适宜温度是多少？ “低于四十度。” 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？ “不是，是保护你的安危。” 白起放心了些，随即又觉得离谱。 你的能力也太差了。 就提高一下听力，差点把自己送回厂里大修。 “不是我的能力差，是你的身体太差，承受不了那么强的听力。” 白起沉默了一下。 合着设备是顶配。 用户才是系统漏洞。 是因为我的身体躺了太久？ “对呀。没有我维持，你的皮肤和骨头很可能已经粘连在一起了。” 你是说，我的身体会失去水分，变得跟木乃伊一样？ “对。木乃伊是什么东西？” 白起不想聊了。 什么都不懂的宇宙最强。 差点把自己聊自闭的宇宙最强。 “不是你一直在问我吗？” “你是在轻蔑我？” 我睡觉，你干活。 “好的。” “你刚才是在轻蔑我吗？” 不好好干活，还有脸问？ “你刚才就是在轻蔑我。” “白起，我始终是宇宙最强，是你太弱。” “但我从不轻蔑你。” 白起被噎住了。 这东西没多少常识，阴阳怪气倒是一学就会。 你的意思是，想发挥你的全部作用，我就必须先成为最强，对吗？ “是。” 那你给我列一份训练计划。 等我出院，立刻开始。 “对不起，数据太少，无法制订计划。” 狗屁的宇宙最强。 我明确告诉你，这句话就是在轻蔑你。 “是你太弱了。” 小黑！闭嘴。 第二天，白起便琢磨起了出院的事。 七年的记忆里，家里很大。 回去以后，他不用再跟白红袖睡在同一间病房，还能锻炼身体、看书、用电脑，顺便给小黑补充数据库。 设备拉满，身体报废。 这种偏科，他不能忍。 他必须尽快强大起来。 中午吃饭时，白起对白红袖说：“姐，回家。” 白红袖一下来了精神。 “你也想回家了？” “好，我去跟夏医生说，明天就出院。” 饭还没吃完，她擦了擦嘴，起身便出了病房。 没过多久，白红袖又回来了。 “夏医生说，后天开完发布会，我们大后天出院。” “你再忍忍。要是现在走，外面肯定有人说白家忘恩负义。” 她撇了撇嘴。 “其实这医院也没起多大作用，全靠妈妈留下的营养液吊着。” “可那东西只有夏家医院有。没办法，只能先待在这里。” 白起没有反对。 人情这东西，看不见摸不着，却比欠条更难撕。 下午做康复训练时，顾升级站在床上，正抱着白起的一条腿往回压。 白起趴在床上，疼得额角直跳。 敲门声忽然响起。 门被推开。 这次进来的，还是一男一女，一老一少。 白红袖转头看向门口，火气已经顶到了嘴边。 可看清来人后，她立刻站起身，躬身行礼。 “成王爷。” 来人大笑起来。 “红袖啊，越长越漂亮了。” “听说白起醒了，我过来看看。” 顾升级也赶紧松开白起的腿，从床上跳下来，躬身行礼。 白起趴在床上，听见动静，偏头看向来人。 只看了一眼，他便愣了愣。 女人的五官挑不出毛病，皮肤白净，眉眼间天生带着几分媚意。 白起的目光往下一落。 有货。 再抬眼时，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。 女人没有躲，也没有露出嫌弃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 白起越看越顺眼。 看，好看的女人，是有瘾的。 成王爷看见白起的反应，又笑了起来。 “白起，你是真的长大了。” “小时候，你可不愿多看黛儿一眼。” 说完，他转头看向白红袖。 “正好，红袖，我和天明当年有过口头约定。” “两个孩子的生日只差一天，我们便给他们定了娃娃亲。” “我今天来，就是履行承诺的。” 白起听完，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 怎么一个两个，都急着把亲闺女送给他这个智商有问题的男人？ 常家图的是专利。 这位成王爷，又图什么？ 确实应该撒泡尿照照自己了，看看这张脸到底值几斤几两。 这次白红袖没有那么从容不迫了，她说等弟弟康复的差不多了，咱们再谈。 那个叫黛儿的女人，一直和白起对视，中间就说了几句话。 “白起，你还认识我吗？” 白起摇摇头。 “我们从记事起就在一起玩。还有两个人，改天带来让你见见。” 白起点点头，依然痴痴的看着她，他觉得的现在的身份很好，可以直视美女，不需要回避。 完全不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