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”
李小牧惨叫一声,从睡梦中惊坐起来。
一股寒意袭来,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。
他只感觉浑身像是被水泡过一样,衣服全部湿透了。
惨叫过后,李小牧赶紧捂住嘴巴,心道坏了。
自己可是在图书馆,刚才喊的,太大声了。
不得不说,这个时候,他竟然还有闲心思担心吵到图书馆的同学,他真的,我哭死。
可能是被这种精神感动,没有人指责他。
实际上,根本没有人在意他。
周围的同学都在安静的看书。
斜对角的那个马尾女孩,更是一动不动,仿佛陷入沉思,根本没有注意到李小牧的喊叫。
“我想多了?”李小牧还蛮伤心的。
如此有素质,不说奖励个小红花吧,至少姑娘应该有所表示吧?
可惜,都没有。
奖励的,只有满身大汗。
但李小牧很快发现不对劲,四周的环境仿佛静止一般,过于安静了。
“难道是时间静止?”李小牧思想甫一陷入龌龊的滑坡,便发现自己想歪了。
似乎想清了关节,马尾女孩嘴角勾起一丝微笑,继续奋笔疾书。
原来刚才是非静止画面。
李小牧略带遗憾,拍了拍身子,准备去换个衣服。
但他随即便发现了异常。
一个直径约为2米的球形薄膜,将自己周围笼罩。
他被这层隔膜包围,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天花板的灯光,透过薄膜,变得朦胧,散发出不正常的光晕。
这,是什么原理?
“我这是老花眼了?”李小牧自言自语道,“一定是今天太过劳累了。”
他长舒一口气,便开始收拾物品,准备返回寝室休息。
但当他站起身来,却陡然愣住。
因为,他突然发现,昏暗的灯光下,自己,竟然多长了一个脑袋!
他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但,这并不是幻觉。
“呼噜~”
鼾声响起,就在耳畔,如同炸雷。
如听仙乐耳暂明。
在看向自己肩膀多出来的阴影,李小牧淡定不住了。
自己竟然,长脑子了?
果然,镐京这地方邪性,念叨什么,就来什么。
刚才还在研究《山海经》,现在就被山海经上的异兽惦记上了?
他不禁想到山海经上的双头延维,又或是唤人名讳回头一口的美女蛇。
当你凝视山海经的时候,异兽也在凝视着你,并流下了口水?
难道山海经里的妖兽要出来吃他了?
无形脑补,最为致命。
李小牧身体都有些僵直了。
“呼噜~”鼾声再起。
李小牧一个激灵,肩膀的黑影也随之一抖,跌落在桌子上。
这次,他总算看清了桌子上的玩意儿。
不是脑子,是一只黄毛貂鼠!
说是黄毛貂鼠,但又有不同,最为奇特的,是牠额头上的一个奇怪符文。
看着面前毛发光滑的黄毛貂鼠,李小牧绞尽脑汁,翻遍了自己的知识库,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老鼠。
他自认为对于生物方面的知识还算丰富,包括古生物方面的知识,从震旦纪到侏罗纪,从草履虫到枯叶蝶,但就是没见过这种生物。
俗话说,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
难道是山海经看多了,导致自己幻视了?
不会还做梦呢吧?
为了测试自己是不是还在睡觉,李小牧略微皱眉,然后,拧了一把锦毛貂鼠的大腿根。
感到痛楚,面前的锦毛貂鼠瞪大了眼睛,眉宇间满是人性化的表情。
牠看着李小牧,显然是在和李小牧交流,并打消了李小牧梦中梦的疑虑。
锦毛貂鼠发出了和牠未来伙伴的第一声亲切的问候。
“贼尼玛!”
一幅世界名画,定格在图书馆中。
前有猴王敲打熟睡的老虎变成猴亡,现有李小牧掐貂鼠被口吐芬芳。
“这……”李小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“竟然是只关中老鼠?”
等会,刚才是这老鼠,在骂我?
这,科学吗?
李小牧被这熟悉的关中问候惊到了。
而更让他惊讶的是,这只锦毛貂鼠伸了个懒腰,直立而起,双眼如新生的婴孩,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。
经过刚才的惊吓,李小牧逐渐恢复了镇定,开始自言自语,分析眼前的状况。
“我貌似,没有做梦。
“刚才,是这耗子在说话?”
听到李小牧的话,那锦毛貂鼠竟然睁开眼睛,怒目圆睁,开口道:“你说谁是耗子呢?吗拉巴子的!”
“啊?”李小牧觉得今天自己的三观都在重塑,“原来不是关中老鼠,是东北貂?”
先是研究玄学的教授,现在又出来一只会说话的老鼠?
而那‘耗子’不依不饶,继续追骂:“你才是耗子,你们全家都是耗子!”
李小牧赶紧按住跃跃欲试,做拳击状的小可爱,防止牠暴起咬人。
“那你是什么?”
说完,李小牧自己都心中好笑,自己,这是在跟一个老鼠说话?
我疯了,还是他疯了?
没想到,这只‘老鼠’竟然叉着腰,煞有介事的回答道。
只不过,这回答,让李小牧确定,是自己疯了。
“你可听好了哦,”‘老鼠’气鼓鼓道,
“我,
是一只沙貂。”